“有了这笔钱,咱们队里能换上最先进的设备,兄弟们过冬就不用挨冻了。”
一直没说话的卓玛也凑了过来,眼眶泛红。
“是啊程队,咱们太穷了。”
“上次去救那几只藏羚羊,就因为支援的皮卡半路抛锚,眼睁睁看着它们被打死。”
“有了这笔钱,咱们就能买多几辆越野车了。”
沈青棠得意地笑出了声。
“听见没?你的手下比你识时务多了。”
“赶紧捡起卡,带路!”
我弯腰,捡起那张带着泥土的银行卡。
老达和小五他们以为我准备妥协,眼睛瞬间亮了。
沈青棠更是冷哼一声,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谁知道我手一扬,银行卡直接落到墙角的垃圾桶里。
“你干什么!”
沈青棠尖叫起来。
老达也急了,“程队!你这是……”
我没理会老达,冷冷地盯着沈青棠。
“这里是可可西里。”
“不是你们这些少爷小姐玩过家家的游乐场。”
“你哥自己找死跑去无人区,别拉着我的队员垫背。”
沈青棠一把拽住我的胳膊。
“程冽!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
“我警告你,我哥叫沈青柏!”
“我们沈家在京圈是什么地位你去打听打听!”
“要是他今天死在北线,我要你们整个巡山队陪葬!”
我垂下眼。
沈青柏,沈青棠,连名字都透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。
南线北线,就一字之差,距离却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我爸当年在南线的沙子里刨了三天三夜。
结果他救回来一个野男人,却搭进去了自己的亲儿子。
从那以后,我爸没日没夜地坐在屋里,盯着北线的地图看。
就那么郁郁寡欢地熬干了自己。
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转头就抛下一切的女人。
我甩开沈青棠的手。
“滚出去。”
我指着大门。
“再在我的地盘撒野,我连你一起扔进无人区喂狼。”
沈青棠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她显然没受过这种委屈,站稳后脸都气白了。
“你敢推我?你算个什么东西!”
她随手抓起桌上的地球仪,砸在地上。
“不就是个破巡山队的吗!真把自己当可可西里的土皇帝了?”
她发疯似的打砸巡山队的东西。
暖水瓶、水杯、记录本,全被她扫到了地上。
老达又急了,他上前去拦,却被她一巴掌挠在手背上。
三道血印子当场冒了起来。
沈青棠嫌恶地甩手。
“别碰我!脏死了!”
我看着她发疯,走到墙角,拿起一把生锈的铁锹。
这是我爸当年在南线刨沙子用的那把。
我提着铁锹,一步步走到她面前。
沈青棠的动作一顿,眼神有点慌,但还是硬撑着。
“干什么?你还想打人不成?”
“我告诉你,我要是掉了一根汗毛……”
“砰!”
我抡起铁锹,砸在她脚边的地板上。
沈青棠尖叫一声,吓得一屁股跌坐在破旧的沙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