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你去找他,要把皇姐和你的脸面置于何地?”
我抬眼看向他:
“我的脸面,早在七年前就已经丢尽了。”
“皇兄,是你亲自下的手,你怎么忘记了?”
“轻轻!”
皇兄的脸上总算出现了怒色。
我却只垂下眼,仔细看着画卷里的蓝花楹。
整座京城,只一座宅邸有。
那日和侍女从门前路过,看见遮天蔽日的蓝花。
她感慨了一句,谁家夫君如此宠爱。
远在南方的花树,京城得精心养护才能长得这般繁茂。
而我望着那满树繁花出了神。
心想,若傅闻声还在,大抵也会为我种这样一棵树。
原来他种了。
只不过是为别人种的。
我忍了又忍才抑制住发抖的双手,大步走出殿门。
皇兄气急,一把攥住我的胳膊,怒喝道:
“沈轻,你冷静点!”
“如今正是皇姐待产的时间,你现在去,她出事了怎么办?”
我哑然失笑,一双红透了的眼望向他:
“驸马一旦纳妾,妾室杖毙,驸马入狱。”
“皇兄,既然傅闻声没死,那就要按照大梁律法来判!”
他皱着眉,当即扬声喊来暗卫。
我知道他这是要去给傅闻声通风报信。
发狠地翻身上马,一路扬鞭。
我从未骑过这样快。
风吹花了眼,干涩得令我看不清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