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死后,京城恢复平静。
我的生活归于平淡,却多了甜。
沈辞在外是摄政王,让人闻风丧胆。
回到王府,便成了粘人夫君。
他不知哪找来画本子,非要学张敞画眉。
每日清晨,都要把我按在妆台前,拿着眉笔比划。
开始画得歪歪扭扭,惹得我直笑。
他不恼,一遍遍练,直到比宫里妆娘还好。
他又变着法子搜罗美食。
只要我提一句哪家糕点好吃,第二天必定出现在桌上。
那年冬天,沈辞处理完朝政,突然带我出门。
马车向西,停在雪山脚下。
看着皑皑白雪,我心一颤。
这里曾是我最不愿回忆之地。
沈辞握紧我的手。
“阿宁,别怕,有我在。”
他背我爬上雪山之巅。
寒风呼啸,他的背宽阔温暖,挡去所有风雪。
悬崖边,一株雪莲花挺立,比当年那株更大更美。
沈辞采下,捧到我面前。
他睫毛挂霜,眼神明亮。
“阿宁,从前你想要却得不到的,往后只要你要,只要我有。”
“我都会捧到你面前。”
“这雪山不再是伤心地,而是我为你摘星揽月的地方。”
我接过雪莲,喜极而泣。
我扑进他怀里,在飞雪中,主动吻上他唇。
所有阴霾,在这一吻中消散。
三年后,王府多了两个孩子。
哥哥像沈辞,小小年纪板着脸,拿着木剑比划。
沈辞教他习武,严厉却慈爱。
妹妹像我,古灵精怪,整天粘着我听故事。
我教她读书识字。
某日黄昏,夕阳洒满庭院。
孩子在草地追逐,笑声清脆。
我和沈辞坐在廊下,十指相扣。
看着眼前一幕,我忍不住问。
“夫君。我想问你个问题。”
“嗯?”他侧头。
“你等我那么多年,看我为别人犯傻,值得吗?”
沈辞握紧我手,在唇边亲吻。
眼中映着夕阳余晖,也映着我倒影。
“阿宁。”
“只要最后是你,等多久都值得。”
“若是没等到,我便护你一世周全;既然等到了,那我便许你一世安稳。”
我靠在他肩头,闭眼微笑。
真正的良人,从来不是让你苦守委屈的人。
而是无论何时,都愿为你撑伞,挡去风雨的人。
山河无恙,旧梦随风散。
那段错误已成过往。
眼前人,才是心上人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