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父目光一一扫过陈河和陈禄,声音发寒道:“这不叫穷,这叫坏!”
被戳穿心事的二人索性也不再伪装了,眼神中带着一丝威胁,陈禄道:“爹,您要是真把房契给老三,那我们也不会善罢甘休的!这房子我和哥住了这么多年,凭什么说给就给?”
陈父的目光冷戾,直直刺向陈禄:“你们还想怎么不客气?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狗东西,早就该滚出去了!”
陈河和陈禄站在角落里,两张脸因愤怒扭曲到变形。
要是爹真将所有家当全留给陈燃,这无异于是想将他们两家人全部赶出去,让他们彻底无家可归。
陈河隐忍着情绪,想着真要和陈燃动起手来,他和陈禄两个也不一定是陈燃的对手。
如今的他,令他们心生畏惧
一味的激怒父亲和陈燃,只会让结果变得更糟糕。
硬的不行就来软的,于是陈河换上一副痛哭懊悔的神情。
几步来到父亲床边,扑通一声直直跪了下来。
还未说话就狠狠扇了自已两耳光,痛哭流涕的哽咽道:
“爹,先前都是我们做的不对,你想怎么惩罚我和二弟都无所谓,您和娘怪我们是应该的。
可是您就算再恨我们,也不能让您的孙子孙女们无家可归啊!
我和二弟是混蛋,可孩子们是无辜的!他们还那么小,我媳妇肚子里面还怀着您的小孙子呢,你怎么忍心让未出生的孩子就无家可归?那可是您的亲孙子啊……”
陈河的哭泣声在屋外都能听到,仿佛真的在为孩子们感到可怜。
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,就是让爹改变主意让孩子们留下来,那他们身为孩子的父母,自然也就不用搬走了。
可不说起孩子们还好,一说起孩子们,陈父只觉得气血不顺,下一秒仿佛就要晕过去。
他目光黯淡,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所有孩子,眼中皆是失望和心寒。
那些孩子,曾经大多都是他和老婆子一手带大的,也曾将他们捧在手心上宠。
可如今,除了陈小草,其他孩子却成了他们心中最深最毒的刺。
回想起以前他们围在自已和老婆子身边,一口一个“爷爷”“奶奶”地叫着,笑得那么甜。
可如今,他和老婆子卧床这么长时间,这些孩子都没有主动进来看过他们。
偶尔路过,眼神对上后,嘴里却听到他们骂他们:“死老头”“死老太婆”。
陈父知道,这些孩子是学着他们父母的口吻骂他们的。
“白眼狼……全都是白眼狼…除了小草,其他的都是白眼狼...…”陈父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,语气带着无尽的悲伤。
这时,陈燃的目光看向角落里瘦弱的一个小女孩身影。
陈小草是陈禄的二女儿,但她却是这个家最不受待见的孩子。
小女孩全身破破烂烂的,像是捡了别人扔掉的破衣服穿在身上。
衣服上破了好多大的口子,她娘都没花心思给她打个补丁,任由她跟个乞丐一样。
一张小脸乌漆麻黑,一双眼睛却格外的明亮。她的头发像和稻草一样打着结,像是一年都没有洗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