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燃愣了一下,随即点了点头,伸手探向父亲的枕头底下。
他触摸到一个用布包裹着的东西,拿出来时,布袋子已经泛黄,袋口边缘还有些磨损。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袋子,里面是几张折叠整齐的纸张。
当陈河和陈禄意识到这是什么的时候,已经晚了,两人的脸色陡然变黑。
陈燃展开一看,这竟是这个家的房契。
陈燃的表情一僵,目光茫然地看向父亲:“爹,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陈父眼神坚定而决绝,声音虽微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老三,这个家的房契都给你,我一分也不想留给这两个畜牲。因为他们不配!”
陈燃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他的目光在房契和地契上扫过,心中五味杂陈。
陈燃想都没想,又将房契放回了布袋里面,塞到了父亲的枕头底下。
陈父见他犹豫,微弱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奈:
“老三,这些原本就应该是属于你的。是你为这个家打拼下来的。
当初没能顺利阻止你两个哥哥将你赶出去,是我们两老心中一直愧疚和遗憾的事。
后来我和你娘就生病了,也没有再去探望你的能力。但是对你,我们心中一直有愧。希望这东西也能够对你产生一些弥补。”
陈燃的眼眶发红,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低下头,声音哽咽:“爹,您别这么说……这件事我也有错…还误会你们不近人情,这么多年了,都没来看我一眼…却不知你和娘如今病的那么严重。”
陈河和陈禄生怕爹真的将整个房契都给陈燃,陈河跨上前,脸色阴鸷,声音高亢带着指责:“爹!您这是什么意思?这房契怎么能全给老三?我们也是您的儿子!您可不能这么偏心啊!”
何况他们已经将自已手中的地契给了陈燃,加上他自已的那一份,如今陈燃手中掌握了这个家的全部地契。
爹要是再把唯一的房契给陈燃,那他和陈禄将会一无所有。
陈禄也急了,语气中带着不满和慌乱:“是啊,爹!您怎么能这么偏心?我们两家人都住在这里,您要是把房契都给老三,那我们两家人怎么办?难道要我们风餐露宿吗?”
陈父的目光冷冷扫过他们,眼中的怒火再次燃烧:“你们还有脸说?当初分家的时候,你们是怎么向我们保证的?你们说会好好照顾我们二老,结果呢?
你们把我和你们娘丢在这破屋子里自生自灭!吃饭都只能吃你们吃剩下或者馊掉的饭菜,生病了也只会让我们等死。何来的照顾!”
陈河的脸色变了变,语气中带着一丝心虚:“爹,我们也有难处的……家里穷,孩子又多,一张张嘴都等着吃饭呢,实在没条件更好的照顾你们啊……”
“只是因为穷吗?”陈父悲哀的冷笑,声音中满是嘲讽,“别以为我和你娘不知道,家里即便有一口热饭,你们都要放馊了给我们吃,净给我们吃一些馊了坏了的食物,生怕我们死的不够快。
怕是只等着我们两个老不死的赶紧死,好彻底摆脱我们两个老拖油瓶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