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进来的是谢望舒。
她满身都是泥土和擦伤的血痕,显然是一路打进来的。
当她看清光束下弟弟的模样时,眼底的惊愕和滔天的愤怒几乎要溢出眼眶。
“行舟!”
我看着谢望舒,眼泪再也控制不住。
“谢望舒,对不起求求你,一定要救救他。”
谢望舒像一头暴怒的母狮,猛地冲上前。
她一把扯下自己身上沾着血的外套,死死裹在弟弟身上,将他紧紧抱进怀里。
“没事了,行舟,我来了,没事了。”
她不停地抚摸着弟弟的头发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弟弟整个人都在无意识地剧烈发抖。
他靠在谢望舒怀里,好半天才艰难地找回一丝焦距。
谢望舒将他护在身后,猛地转过身,像疯了一样冲向苏微雨的手下。
“我操你们祖宗!”
她拳拳到肉,毫无章法地跟那群保镖死命搏斗。
可双拳难敌四手。
弟弟缩在角落里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他感觉四周密密麻麻的摄像头还在盯着他,镜子里全都是他衣不蔽体的羞耻模样。
他的意识再次陷入了混沌。
最终,谢望舒被苏微雨的人死死按在地上,用绳子捆了起来。
弟弟被粗暴地拖出房间,直接扔回了那辆面包车,送回了小旅馆。
临走前,苏微雨的手下冷冷地丢下一句话:
“江先生,苏总说了,这次被打断了,算你运气好。”
“下一次,你最好乖乖配合。”
“不然,吃苦头的只会是你最在意的女人,和那个破盒子。”
旅馆的门被重重关上。
我飘到弟弟面前,跪下。
虽然他看不见,但我只能用这种方式祈求。
“行舟,哥哥求你了,别管我了!”
“骨灰不要就不要了,你和谢望舒快走吧!”
“离开这座城市,走得越远越好!”
弟弟像一具失去生命的尸体,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,一动不动。
看着他这副模样,我的心像被放在油锅里反复煎熬。
我以前总爱跟他打越洋电话。
我会开心地跟他分享国内的趣事,分享我生病治疗时那些微小的希望。
我也会跟他提起我那个“很爱很爱”的女友。
但我从没提过苏微雨的名字,也没给他看过照片。
我想等他回国,亲口介绍他们认识,给他一个惊喜。
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
苏微雨,那个曾经连我皱一下眉都会心疼半天的女人,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个恶魔?
我想不明白。
第二天一早。
一段视频在网上疯狂流传。
那是弟弟在那个黑房间里,被强迫换上暴露衣服的片段。
虽然没有露脸,但标题赫然写着:
【江怀瑾,三年前染病潜逃的捞男,如今的下场】
视频的热度冲天而起,平台封都封不过来。
评论区里,全是对“江怀瑾”和那个冲进来的“野女人”谢望舒的恶毒谩骂。
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,气得灵魂都在疯狂颤抖。
弟弟坐在床边,看着手机,脸色惨白,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哭。
看着他失魂落魄却又强装坚强的样子,我的心彻底碎了。
就在这时,旅馆的门再次被敲响。
苏微雨的人又来了。
他们趾高气扬地站在门外。
“江先生,苏总让你今晚去配合做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