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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二件事,”我没有理会他的忏悔,“时子安,是我儿子对不对?”
容不得他否认,我已经将鉴定报告摆在了他面前。
他像是被掐住了脖子,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眼神里充满了挣扎、羞愧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不敢看我的眼睛。
我闭上了眼睛,深吸一口气,将胸腔里翻涌的剧痛强行压下去。
尽管早有答案,但亲耳听到,心脏还是像被钝器狠狠重击。
“火灾那天,我拼死把他从育婴室抱出来
他那么小,哭都没力气哭了”
时凌语无伦次,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,
“言心她当时刚流产,情绪很不稳定,她说想要个孩子,我们的孩子没了,她想要个寄托
我、我鬼迷心窍,我想着你还昏迷着,生死未卜
我、我就听了她的话,把孩子抱给了她”
“所以,”我睁开眼,眼底一片冰封的荒原,“所以你就用一罐子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骨灰,骗我说那是我们的孩子,让我抱着那罐灰,哭了整整三个月!”
“我只是想给你点教训!”
时凌突然激动起来,抓住隔板,指甲刮擦着玻璃,
“喻晴!那时候你太倔了,太骄傲了!
你眼里只有你的事业,你从来不肯低头,从来不肯服软!
言心她只是太爱我了,她流产也是因为你总跟我闹!
我、我当时只是想压压你的脾气,让你知道珍惜!
我没想真的伤害你,更没想伤害孩子!那是意外,是意外啊!”
“教训?”
我听着他荒谬的辩白,只觉得可笑又可悲,
“用我孩子的死,来教训我的倔强和骄傲?
时凌,你到现在还不明白,我和沈言心之间,从来不是女人争风吃醋的那点事。
是你,是你们的自私、贪婪和残忍,夺走了我的一切。”
“那场大火后,我在病房里躺了三个月,
全身大面积烧伤,右手废了再也握不了手术刀,孩子死了。
我每天想着怎么结束自己的生命,跟着孩子一起去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泣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