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栾业川回来前，办了出院手续。
随后，去了另一家医院。
选择的主治医生，是查出我白血病的那个。
了解完我最近的情况，医生选定了化疗方案。
那之后，我每天都吃大把大把的药。
受药物影响，我情绪变得低落，食欲在下降，除此之外，头发也在频繁掉落，没再睡过一个好觉。
我总会在深夜惊醒，摸着肚子，在意识到什么都没有时，低声痛哭。
还会梦到那个孩子，身上空无一物，对着我哭。
短短一星期，我的情况恶化的比预想中的还严重。
医生看着检查单，皱眉劝导我，“我知道孩子没了你难受，但你也要多考虑考虑自己的情况，心气郁结，只会加快你病情恶化。”
“每天可以到外面多走走，散散心，晒晒太阳。”
我点头答应。
可我总归斗不过病魔。
哪怕我按时间吃药，出去散心晒太阳，身体还是愈发虚弱。
虚弱到在住院那天订的旅行，都不得不推掉。
我以为我会一直这样无所事事的死去。
直到我在偶然间，看到在给即将出生的孩子编手绳的奶奶。
我想学，她就乐心的教我。
即使第一条编的不像样，她还是夸我，“你的手真巧，以后等你生孩子他戴上，他肯定会喜欢的！”
看着老奶奶亮晶晶的眼睛，我笑着应了。
我没告诉她，我的孩子死了。
我也不会有孩子了，因为我也要死了。
我不想在死前，还让一个陌生人添上晦气。
跟老奶奶学完后，我给自己买了材料。
只是每编一个都觉得不够美观，我总是败在开头，也总是在编开头的时候撞上桌角。
几天下来，我的手背布满了淤青。
好不容易编好一个开头，我清醒的时间却越来越少。
医生给我停了口服的药，转成注射化疗。
细长的针扎进皮肤，我没忍住问道，“你说，我还能活多久？”
护士没敢看我的眼睛，但还是回答了我。
“多则一个月，少则一周。”护士停顿了片刻，语气突然变得严厉，“你是哪个病人的家属，走错病房了。”
我顺着护士的方向看去，入目的是红着眼，不可置信看着我的栾业川。
我没想过会在死前，再见到栾业川。
他仿佛忘了我们之间的争吵，一味上前想要给我办转院。
“跟我换个医院，我会找来这方面权威的专家，一定有办法治好你的。”
栾业川说着，眼角流下一滴泪。
我从来没见过栾业川哭，哪怕是公司遇到困难，也只见过他独自一人坐在书房抽烟。
他居然，会为我流泪。
换做以前，我是会感动的。
现在我莫名想笑，推开栾业川的手，“你是演戏演着演着把自己也给骗了吗？”
“我不过是你感情的消遣物，我也不需要你来关心我的死活。”
栾业川的脸色不算好，但他还是努力压制住情绪，将协议递给我。
我这才注意到，栾业川从进门手里就拿着文件袋。
出于好奇，我接过了它。
看了才知道，这是一纸结婚协议。
准确的来说，是假婚协议。
签订时间是五年年前，栾业川刚进公司的时候，也是我和栾业川在一起的第三年。
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，栾业川就决定好骗我了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