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夫人还是答应了,只不过她要求我参加完最后一场家宴。
我知道她的目的,她看上了顾知洲最近的新欢,想让在媒体面前明里暗里地承认她会是将来真正的顾少夫人。
顾知洲被众星拱月,林薇贴在他身侧,酒红色长裙如火顾知洲微微倾身,手指自然地搭在她裸露的背上,两个人般配至极。
我胃里一阵翻搅,不是嫉妒,是生理性的恶心。
这场景,像一把生锈的钥匙,猛地捅开了记忆深处最血腥的那扇门。
我曾经有过一个孩子,可惜命不久矣。
当我知道孩子流失的真相时,我蓬头垢面和一个疯子一样闯入顾知洲为那个小情人办的生日宴。
他俩站在在一起,仿佛才是夫妻。
当我入场时,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或鄙夷,或讥讽。
只有顾知洲神色轻松,以为我像从前一样卑微地求和,朝我微微张开双臂。
可注定要让他失望了。
我上前怒喝:「顾知洲,是她让我流产的是吧?你是帮凶,对不对!」
男人的呼吸一滞,可眼中的愧疚转瞬即逝。
「今天是她的生日,别胡闹!」
全场鄙夷地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可是我实在忍无可忍,等我反应过来时,巴掌已经落在了那个女人脸上。
下一刻,巨大的力量将我狠狠推开。
顾知洲举起颤抖的巴掌,毫不收力地甩在我的脸上。
「沈清如,你想干什么?」
「道歉,不然……」
他的声音突然压的很低,温柔却足够残忍。
「我知道今天是你妈妈的忌日,不然她的墓地会被夷为平地。」
我咽下喉咙里的血腥,推开了他,挪着步子在她的身前跪下。
「对!不!起!」
我抬头看了看女人得意的脸,又看了看顾知洲。
「这样的道歉,行了吗?」
顾知洲的脸色明显起伏了一瞬,随后清了清嗓子:「这样才对宝贝,你走吧,替我悼念你母亲。」
我依稀记得我离开的时候有多狼狈,眼泪怎么都止不住。
他是唯一知道我伤疤的人,却也是唯一一个狠心揭开伤疤的人。
他知道怎么样让我疼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