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踉跄后退,后腰狠狠撞在桌角,疼的倒吸口凉气。
平息狂化后的谢临洲睁开眼,冷不丁开口。
“简迎呢?”
云简迎,他这五年来的向导。
宋知柠克制着呼吸里的颤抖,哑声回答:“执行任务去了。”
“这段时间由我代替她,对你进行临时疏导。”
谢临洲直接拒绝:“不用。”
说着,他起身便要离开。
擦肩而过时,宋知柠忍不住叫住他:“等等!”
谢临洲停下脚步,微微侧过头,凌厉的眼眸看不出一丝感情。
宋知柠看着他,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她的精神池早在这五年的折磨中丧失了自我修复能力。
现在她每使用一次精神力,就意味着向死亡迈近一步。
但自己历尽千辛万苦回来,不就是想在死之前告诉谢临洲当年的真相,解开两人的误会吗?
想到这儿,宋知柠深吸口气:“谢临洲,其实五年前我……”
话刚说一半,就被谢临洲一声冷哼打断。
“五年前,我就已经当你死了。”
宋知柠地狱走一遭都没能晃动的心,被谢临洲一句轻飘飘的话捣得稀烂。
可比疼痛更多的是委屈,她凝着男人冷漠的背影,嗓音嘶哑。
“谢临洲,当初我强行断开我们的精神链接是为了你能活着!”
“而且我当时说过,如果我也能侥幸活下来,拼死也会回到你的身边,你没听见吗?!”
谢临洲沉默了很久,再开口时语气竟更为淡漠。
“你自己做的,当然有无数合理的借口。”
扔下这句话,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宋知柠僵在原地,酸胀的眼眶漫气水雾,连同心都在颤抖。
她想过谢临洲会怪自己,甚至是把自己痛骂一顿,但就是没想到他会把自己的解释当成借口……
无边死寂,淹没了宋知柠的心。
末世不分四季,只有高热和极寒。
此时烈日高悬,炙烤着基地外的茫茫沙地。
办公室里,宋知柠正在看谢临洲这些年的身体数据。
五年来他的精神污染值始终在到徘徊,可按理说有向导的介入,数值应该不会这么高才对。
宋知柠皱紧眉,正思考时,门突然被敲响。
转头一看,是个年轻哨兵,他动作局促,神情还有痛苦。
宋知柠怔问:“有什么事吗?”
新兵紧张地不敢看她。
“黎小姐,上级还没有给我分配向导,但我精神污染值快到了临界点,你能不能……帮帮我?”
宋知柠眼底闪过抹挣扎,终究于心不忍:“进来吧。”
新兵第一次接受疏导,他的精神图有些抗拒向导素。
宋知柠费了些功夫才进入他的精神图。
新兵的精神体是猞猁,正在岩浆中痛苦挣扎。
蝴蝶轻轻煽动翅膀,蓝色磷粉飞舞。
很快,翻滚沸腾的岩浆被压下,躁动的猞猁也恢复平静,温顺地蹭着宋知柠的腿。
退出新兵的精神图后,宋知柠只觉身体比以往更疲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