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你是异类！
——白发会带来不祥。??
——别靠近我们的孩子。
那些声音一开始只是耳语，後来变成憎恨的呐喊，他站在村口，背对着那群人。脚下是被踩碎的水罐，泥巴沾满K脚，眼神空洞。
风不停灌进耳朵，他听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哭。
——你为什麽会在这里？
他想说话，但嘴里吐出来的不是声音，是尘埃。
世界像被冻住了。他无法转身，无法呼，只能感觉自己慢慢崩裂。
就在那时，一只手轻轻上他的头发。
不像人群那样的力道，没有指责，没有恐惧，只是——轻轻的，像风吹过春日的草丛。
他猛地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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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站在山雾之中，身影模糊。她悄悄只是弯下身，低声在他耳边呢喃：
「你做的很好了。」
那一刻，他第一次感到心跳是真的属於自己。
她转身离去，融入雾中。
洛祁想伸手去抓，但他的手穿透了她的背影，只抓住了空气中的温度。
然後——风的声音变了。
一个低沉的声音，不属於任何人，也不属於这个世界，它没有形T，没有语调，但句句都像是他自己的声音：
「你喜欢她。」
「你害怕她离开。」
「你知道……你不该有这种感情。」
洛祁抱着头，跪在梦境的地面上。风像水一样淹过他的脸、鼻尖、耳後，耳语无孔不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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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她是光，你是影。」
「你不是人，你根本不存在这个世界。」
「她永远不会选择你。」
雾中出现了一面镜子，镜中没有他的影子，只有那双银灰的眼，像两轮正在闪烁的月。
他想逃，想醒来，却发现自己站在了昑枫所在的山顶上，满山风暴正在凝聚，黑的旋涡从天而降。
昑枫回头看他，终於露出笑容，却不是温柔的那种。
而是——哀伤得像决别。
「洛祁。」她说。
他睁大双眼。
她的声音却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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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不再是昑枫的声音，是那个深处的、黑暗的、曾经碎裂、又重新聚合的存在。
「你的，会害所有人。」
他在一片风暴中惊醒，冷汗透全身。
夜仍深，风仍静，身旁只剩灰蓝的微光与模糊的月影。
他怔怔地看着天花板，久久不能平息心跳。
「昑枫，你说的那个人，终於来了…」
「可是，我该怎麽做才好…」
他握紧拳头，声音低得像石子在摩擦。
夜晚，再无声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