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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死丫头平时看着老实，其实骨子里就不安分，”
“跟野男人跑了，咱们做父母的管不了！”
我飘在半空，看着他们三言两语定下我的“结局”。
原来，比鬼更可怕的是人心。
做鬼，至少不用再面对这一家人。
刀疤脸那边等不到回复，电话不通，微信不回。
“行，够狠。”
在那个废弃的养猪场里，刀疤脸对着我的尸体啐了一口。
“既然你们想把这事儿平了，”
“老子偏要给你们捅个窟窿！”
他把那个视频，连同我最后的求救录音，发到了所有能找到的群里。
业主群、家族群，甚至是我学校的家长群。
配文只有一行字：“欠债还钱，卖女抵债，这大年三十过得真喜庆。好好看看你们的好亲戚、好邻居，为了赖账，连亲闺女的命都不要了！”
“叮咚、叮咚、叮咚”
爸妈的手机疯狂响起，微信提示音连成一片。
“怎么回事？谁在发消息？”
妈妈拿起手机，只看了一眼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。
二姑：“老二，这视频是真的假的？”
二姑：“那是小琳吗？怎么全是血啊！”
三姨：“我的天哪！那好像是真死人了！”
三姨：“老二你们干什么了？”
大伯：“chusheng！你们这群chusheng！那是你亲闺女啊！”
邻居王大妈：“刚才那群人不是演戏吗？”
邻居王大妈：“怎么动真刀了？快报警啊！”
紧接着是砸门声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那扇为演戏换上的防盗门，正被人从外面踹着。
“开门！老二你给我开门！”
是大伯的声音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里面！群里那视频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你把小琳怎么了？！”
爸妈吓得缩在沙发角落。
“别别出声”
爸爸哆嗦着捂住弟弟的嘴。
“假装家里没人”
“哐当！”
防盗门被撞开。
大伯第一个冲进来，手里拿着根棍子，眼睛通红。
后面跟着二姑、三姨，还有一帮看热闹的邻居。
他们身后，是一桌还没来及收拾的年夜饭。
帝王蟹的壳散落在桌上，茅台酒瓶还开着口，空气中弥漫着酒肉的香气。
“好啊好啊”
大伯指着那一桌子菜，手在发抖。
“我们在外面担心得要死，你们在家里吃香喝辣？”
“小琳呢？视频里那个是不是小琳？！”
妈妈跳起来，指着大伯的鼻子骂。
“你吼什么吼？那视频是假的！是p图！是换脸！”
“肯定是那死丫头联合外人想骗家里的钱！”
“你们别被她骗了！”
“骗钱？”
邻居王大妈举着手机走了出来。
“刚才我儿子可是找专业的人看了，视频没有剪辑痕迹。”
“而且刚才有人看见那辆车往城郊养猪场开了，”
“那边刚才确实有惨叫声。”
“你们这群sharen犯！”
大伯一棍子砸在饭桌上。
“哗啦！”
盘子碎了一地，红油汤汁溅得到处都是。
警笛声由远及近，停在楼下。
红蓝交替的警灯闪烁着，映照在窗户玻璃上。
是王大妈报的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