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嘶吼声在地下室里回荡,歇斯底里,可我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,没有任何回应。
旁边的男人们看着这一幕,大气都不敢出,互相交换着眼神,脸上满是惊惧。
医生站在一旁,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傅晏司盯着我毫无反应的身体,眼底依旧固执。
“把她抬去太平间,看好了,不准任何人碰。”
手下迟疑着上前,小心翼翼地抬起我。
“沈玥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,找了个和她很像的替身,这不是她。”
傅晏司摇头后退,泛红的眼底满是倔强,
“去查,把沈玥最近所有的行踪都查清楚,我要知道她藏在哪里装神弄鬼!”
手下不敢耽搁,立刻分头行动。
我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,很快被翻了个底朝天。
屋里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,墙壁有些斑驳,家具都是最便宜的旧货,
唯一像样的,是窗台上一盆长势不算好的绿萝。
手下在床底找到一摞厚厚的病历本,封面已经磨损,
里面的字迹密密麻麻,记录着一次次的检查结果和医嘱。
书桌抽屉里,放着一瓶空了的廉价止痛药,还有一个带锁的日记本。
手下把这些东西全部带回,摆在傅晏司面前。
傅晏司随手翻开一本病历,癌症晚期诊断的日期,竟比他想象中早了两年。
他指尖一颤,看向那瓶止痛药,瓶身上的价格标签还在,二十元。
他的呼吸越来越沉,伸手拿起日记本。
锁很简陋,他抬手一砸,锁扣就断了。
翻开第一页,字迹清秀工整。
“今天奶奶又咳嗽了,医生说需要尽快手术,费用要五十万,可老家的房子早就为了给她治病变卖了,我去哪里凑这么多钱呢?”
“就算这次凑到了五十万,后续的费用也不低,那以后呢?以后该怎么办?”
“晏司又来送奶茶了,还给我送了一件看起来很贵的新衣服,他说他兼职赚的,让我别省着。”
“可他自己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,我怎么忍心浪费他的钱?他是个好人,不能因为我耽误了前程。”
“奶奶的病情加重了,医院在催缴费。我走投无路了,看到网上有人说拍卖初夜能赚大钱,我知道很丢人,可我不能让奶奶死。”
“傅晏司向我表白了,我只能说狠话伤他。看着他惨白的脸,我心里像刀割一样。对不起,晏司,等奶奶好了,我一定会向你道歉,可现在,我不能拖累你。”
“确诊了,和奶奶一样的病,晚期。也好,奶奶不会孤单了。就是有点舍不得。”
“奶奶走了,我最后的牵挂也没了。医生说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,想给自买块墓地,挨着奶奶,这样我就不算无家可归了。还差二十万,不知道能不能凑到。”
日记本越往后翻,字迹越来越潦草,越来越虚弱,有些笔画甚至连不起来。
傅晏司一页页地翻着,却不知道何时泪流了满面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傅晏司喃喃自语,“这都是假的,是她编的,她就是想骗我。”
他忽然站起身,对着手下吼道:“去查,查当年那三千万的下落!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