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霆冲了进来。
他头发凌乱,眼睛血红。
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围了上去。
“厉先生!您对江小姐是江氏继承人的事知情吗?”
“厉先生,对于伪造诊断逼妻子离婚您有什么解释?”
“您真的患有肺癌晚期吗?”
“您是否承认虐待孕妻?”
问题像刀子一样砸过去。
厉霆推开记者,死死盯着台上哥哥。
“江瑶呢?让她出来见我!”
“我妹妹需要静养。”哥哥微笑,“倒是厉先生,您脸色不太好。”
厉霆确实脸色惨白。
他开始剧烈咳嗽,咳声一声比一声重。
最后,他捂住嘴,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血。
闪光灯疯狂闪烁。
他抬起头,目光穿过人群,盯着镜头里的我。
我穿着病号服,靠在床头,正慢条斯理地喝着水。
我们隔着屏幕对视。
他的眼神里有震惊,有愤怒,有哀求,最后全化成了绝望。
我正要拿起遥控器,关掉电视。
敲门声响起,哥哥安排的助理探头进来,“小姐,记者想采访您。”
“可以。”我整理了下衣领,“一分钟。”
镜头对准我时,我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“江小姐,您对前夫厉霆先生的病情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我歪歪头,看着直播里癫狂的厉霆,轻声说,
“厉先生说过,癌症晚期的人活不久。”
“那我祝他治疗顺利。”
厉霆住院的第三天。
白挽挽跑了。
她撬开了厉霆别墅保险柜。
拖着一个小行李箱,准备逃之夭夭。
却在机场被拦下。
厉霆虽现在躺在病床上咳血,但到底还有些残存的势力。
白挽挽尖叫着挣扎,行李箱被扯开,珠宝散落一地。
旅客拍下视频,十分钟后冲上热搜。
【白挽挽卷款跑路】
【厉霆人财两空】
警察出示逮捕令时,她还在尖叫,“你们知道我是谁吗?!我是厉氏总裁的未婚妻!”
“厉霆先生亲自报的警。”警察冷冷地说,“涉嫌盗窃、诈骗、故意伤害,罪名不少。”
白挽挽的脸色瞬间惨白,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。
“是,热粥是我故意泼的。我就想看看江瑶那个贱人痛苦的样子。”
“为什么?因为她凭什么拥有一切?!我陪厉霆睡了三年,他还是舍不得离婚。直到我说我怀了儿子——”
她突然笑起来,笑得警察都皱了眉。
“孩子?我从来没怀过。厉霆那个蠢货,我说什么他都信。”
她被带走时,厉霆就站在不远处。
他瘦得脱了形,止不住地发抖。
“厉霆!你不得好死!”白挽挽冲他嘶吼。
“你以为江瑶就会原谅你吗?她恨你!她恨不得你死!”
厉霆没有回应,只是看着白挽挽像疯狗一样被拖走。
“去江氏医院。”他对司机说。
当晚,厉氏股价暴跌。
而我名下的公司,正悄无声息地收购那些抛售的散股。
哥哥发来短信:【持股比例已过一半,需公告。】
我轻轻敲下一行字。
【不急。我要他跪着求我。】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