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捧着王姨的骨灰盒回陆家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王姨一辈子没享过福,最后连骨灰都没留下多少。
我本不该回来。
可我能去哪?
这五年来,我所有的收入都直接打进陆家给我的附属卡里。
陆司衍说那是家族信托,为我好。
可当我需要钱救王姨时,他们告诉我:“信托有冻结期,现在取不出来。”
骗子。
别墅里灯火通明。
我从后门进去,尽量不惊动人。
但我刚踏进客厅,就听见赵棉眠的声音从二楼传来:
“大哥,你说姐姐会不会生我的气啊?”
“不会。”陆靳言的声音很温和,“她懂事。”
我抱着湿了一角的骨灰盒往楼上走。
没有发出声音。
但赵棉眠还是听见了。
“姐姐?”她看见我,愣了一下,露出甜笑,“你回来啦?鼻子还疼吗?”
我没理她。
“姐姐!”她追上来,拉住我的胳膊,“我在跟你说话呢——”
我甩开她的手。
她踉跄了一下,“哎呀!”
陆靳言从房间里冲出来。
“你干什么!”他一把推开我,把赵棉眠护在身后,“苏云渺,你发什么疯!”
我抱着骨灰盒后退。
“我没碰她。”
“我看见了!”
陆靳言眼神很冷,“棉眠只是想关心你,你什么态度?”
赵棉眠躲在他身后,小声抽泣:“大哥,我没事……姐姐可能心情不好……”
“心情不好就能动手?”陆靳言盯着我,“道歉。”
陆靳言护着她的样子。
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我抱紧骨灰盒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。
陆靳言皱眉: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
“你想要什么态度?”我抬起头看他,“哭着说我错了?还是跪下来求你们原谅?”
他愣住了。
可能是我眼神太冷,他没见过这样的我。
赵棉眠拉拉他的袖子:“哥,算了。姐姐刚做完手术,又淋了雨,让她去休息吧……”
陆靳言深吸一口气。
“上楼。”
他对我说,“明天上午十点,去调香室。有重要的事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