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他的名字一样,他是一个看起来很善良的男人。
四十出头的年纪,温柔地摸着我的脸,说我和她女儿一样的年纪。
大一报名那天晚上,他请我去家里做客,说要庆祝我考上大学。
我满心欢喜带着暑假打工攒钱买的礼物,准备感谢他这些年来对我的帮助。
他却说:“不够,谭静,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。”
“我和李云雷不一样,我不是罪犯……你岁了,早就成年了。”
他知道我怕什么,知道怎么玩弄人心,轻易就能让我屈服。
我成了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隶。
他让我对生活充满希望,又给我当头一棒。
让我害怕、恐惧、屈辱,又不敢逃离。
但他有一点说错了,他和李云雷一样变态。
他为我量身定制了一套“治疗计划”,在折磨我后,拍下我痛苦的样子反复播放。
每次结束会给我打一笔钱,他良心才能安。
他说我只是他养大的一条狗。
一条温顺的狗。
可他忘了,狗也会咬人。
那天,我像往常一样被他唤过去,在他满意地欣赏手机里的杰作时,我哭着说要报警。
我要把他的恶心公之于众,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真面目。
他冷笑:“你去啊,到时候我不小心把这些没打码的视频发到网上去,可别怪我。”
“谭静,想想看你那些同学要知道你那副模样,会是什么反应?”
“你尊敬的老师,她们还会夸你优秀吗?还是会像我一样,看你这幅样子就觉得爽……”
第二天一早我在酒店醒过来的时候,就得知他煤气中毒身亡的消息。
那个房子是租的,只有每次羞辱我的时候他才会去,没人会在里面开火做饭。
被他锁在床头的诊断报告,也正安静躺在我的包里。
我的生活终于回到正轨,毕业回家后,我把报告锁进我哥的房间里。
它就像一个噩梦,我躲不掉,又急切地想脱离。
那种感觉太痛苦了,想来想去这世界上唯一能求助的,只有我哥。
有他在,我就什么也不怕,什么都敢面对。
两年过去,我也终于有勇气再次翻开它,上面的字还是一样清晰:
谭静,岁,诊断:创伤后应激障碍。
谭静,岁,诊断:多重人格障碍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