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上的陆宴正说到“未来十年的战略规划,我们将致力……”
突然,激昂的背景音乐戛然而止。
一阵略显杂乱的、但是温柔的钢琴声流淌出来。
那是《月光奏鸣曲》,弹得并不完美,中间还有个少年清朗的笑声:
“弹错了,重来重来!”
那个声音,太年轻,太鲜活,和台上那个冷冰冰的陆总完全是两个人。
陆宴的声音瞬间卡在喉咙里。
全场一片寂静。
所有人都面面相觑,不知道这是什么特别节目。
陆宴站在麦克风前,原本镇定的脸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很白,那种白是毫无血色的死白。
他的手死死抓着讲台边缘,指节泛白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,好像在压抑着体内的什么东西。
“关掉!”
他低吼了一声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把声音关掉!谁放的!”
陈特助疯了一样往后台冲。
但声音没有停。
钢琴声还在流淌,那个少年的笑声一下下刺痛着陆宴的神经。
就在这时,我冲上了舞台,几步冲到了陆宴面前。
“陆宴!”
我大喊一声。
他猛的转过头,死死盯着我。
那一瞬间,我看到的不是温柔的陆明,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、充满怒火的他。
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。
“又是你。”
他咬着牙,声音冷的能掉冰渣子。
“林听,你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?”
“陆明!”
我举起那枚钻戒,对着麦克风,声音颤抖但坚定。
“那晚在老宅,叫我老婆,给我戴戒指,说会公开的人,是不是你?”
“这戒指是你给我的!陆家的传家宝!你说这是奶奶留给你的!”
全场哗然。
闪光灯闪个不停,快门声响成一片。
“闭嘴!”
“林听,你以为你是谁?”
“一个卑劣的妄想症患者,一个偷东西的贼!”
“你以为拿着个破戒指就能威胁我?你以为我会让你这种捞女进陆家的门?”
他挥了挥手,将我推给保安。
“既然你这么想死,我就成全你!”
“保安!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拖下去!”
“找几个人看住她,如果她再敢烦我,直接送警局!”
台下的宾客吓得尖叫起来,陆父陆母惊慌的往台上跑。
我的眼泪夺眶而出,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从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:
“陆……明……”
“没有陆明!”
陆宴咆哮着,像是下了判决。
“那个懦夫早就死了!”
“我是陆宴!我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!”
就在那一瞬间。
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。
他平时不怎么用的左手,突然抬起来,死死抓住了自己的右手手腕。
“别……别伤害她……”
一个微弱的、带着哭腔的声音,从他的喉咙里挤了出来。
“滚回去!不许出来!”
那是陆宴的声音。
“别伤害听听……不要……”
那是陆明,那个爱我的陆明。
台下一片大乱,保安冲上来想拉人,却被陆宴挥拳打倒。
他在地上痛苦的打滚,衣服乱了,头发散了,他平时精英的样子全没了。
我想过去抱住他,却被保安拉着。
他猛的抬起头,那双眼睛变了。
“老婆……”
“疼吗……对不起……我没拉住他……对不起……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