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着他。”
“傅谨言,他就是你这辈子唯一的血脉。”
“你嫌弃他傻,嫌弃他脏,嫌弃他带不出手。”
“可这就是你的基因。”
“是你那些畸形的、残缺的、肮脏的精子,造就了这个孩子。”
“你瞧不起他,就是在瞧不起你自己。”
傅谨言像是被雷劈了一样,死死盯着安安。
安安被他那吃人的眼神吓到了,往我怀里钻,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:“怕……怕……”
这一声“怕”,彻底击碎了傅谨言最后的防线。
这恨意,能焚城。
他像头恶鬼一样扑上去,骑在林娇娇身上,那双曾经无数次抚摸过她脸颊的手,此刻死死卡住了她的脖子。
“贱人!!!”
“你怎么不去死?!你骗我!你竟敢拿个鸭子的种来骗我?!”
“我为了那个野种差点杀了我的儿子!那是我的亲生儿子啊!我要杀了你!”
傅谨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指关节发白。
林娇娇拼命挣扎,指甲在傅谨言脸上抓出一道道血痕。
甚至有一道,直接划过了他的眼角,差点戳瞎他的眼球。
“咳咳,放,放手……”
林娇娇翻着白眼,舌头伸了出来,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我站在一旁,捂住了安安的眼睛。
这画面太脏。
但我没阻止。
上一世,他们联手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,把我的孩子送进地狱。
这一世,我要看着他们互相撕咬,直到鲜血淋漓。
就在林娇娇快要断气的时候。
我拿起床头柜上的花瓶,“哐”的一声,砸在了旁边的墙上。
瓷片四溅。
傅谨言被惊醒了。
他松开了手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。
林娇娇捂着脖子,蜷缩在角落里剧烈咳嗽,看傅谨言的眼神像是在看魔鬼。
“别急着死。”
我把安安抱到门外的保姆怀里,关好门,转身回到这充满血腥味的房间。
“傅谨言,sharen是要偿命的。”
“为了这么个破烂货把自己搭进去,不值得。”
傅谨言抬起头,眼神复杂地看着我。
大概是我的冷静让他感到陌生,又或者是现在的局势让他不得不低头。
他竟然膝盖一软,朝我跪爬了几步。
“苏曼!”
“老婆!”
这一声“老婆”,叫得我恶心反胃,昨晚的隔夜饭差点儿吐出来了。
他伸手想抓我的裙角。
我嫌恶地退后一步,像避开一坨屎。
“苏曼,我知道错了。我是被这个毒妇蒙蔽了!”
“我们还有安安,对不对?安安是我的亲儿子,我会治好他的!”
“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?傅家的家产都是安安的,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!”
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男人。
我只觉得好笑。
这就是那个曾经高高在上,说我不配给他提鞋的傅谨言?
原来,剥去了权势和金钱的外衣,他也只是个怕死、怕绝后、软骨头的懦夫。
“重新开始?”
我冷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一支录音笔。
还在闪着红灯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