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正的话并非危言耸听,若是将事情闹到县衙,他们兄弟俩绝对没好果子吃。
虐待父母的罪名一旦成立,他们到哪都会被人口诛笔伐,往后在村子里更是不用抬头做人了。
想起前段时间,陆娇娇将她的生母和两个弟弟送到官府,最终打得他们残废的事在大杨村传得沸沸扬扬,陈河和陈禄更是忌惮陆娇娇的处理手段。
若是和他们硬刚,吃亏的最终还是他们。
陈禄眼见事情抵赖不过,也不再狡辩,而是低声哀求道:“里正叔,求求您了,千万别送我们去报官!我们知错了,真的知错了!
这家里所有的财产我们都不争了,全部都给陈燃,只求你们不要送我们去县衙。
往后我和大哥一定会好好照顾父母的!你们可以随时来检查,要是再发现我对父母不好,你们再送我们去报官也不迟。”
此刻的陈禄痛哭流涕,满脸哀求,像是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陈河见势也跟着跪下,低着头不敢多说一句话。
里正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,转头询问陈燃的意见:“陈燃,这属于你们家事,看你想怎么处理?要不要送他们去县衙?”
陈燃看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父母,心中压抑着满腔怒火。
难以咽下这口气,他还是想将这两个畜牲送去县衙,入室偷盗加上虐待父母这两项足以让他们尝尝牢狱之苦了。
然而,就在他准备开口时,陈小草向他跑过来,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腿。
陈小草在这个家待的如履薄冰,最是会看人脸色,她知道爹和大伯有很多做的不对的地方,但是她不想叔父将爹和大伯送到牢里面去。
几个孩子愣愣地看着陈小草上去求情,心中却陈小草嗤之以鼻,好似他们父亲的遭遇,跟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关系,只要不连累到他们就行。
陈禄看着自已最不疼爱的小女儿给他求情,突然心中产生了一丝酸涩的感觉。
反观看着一副事不关已的陈天恩,这个他最疼爱有加的儿子,莫名感到了一丝心寒。
“叔父,求求您了,别抓大伯和爹去县衙好吗,以后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爷爷奶奶的,我保证!”
余挽月和陆静芝此刻也意识到了,想要让这陈家老三放过他们的丈夫,只能用到苦肉计!
余挽月分别在三个女儿的膝盖腿弯处狠踹了一脚,陈念弟,陈望弟和陈想弟扑通一声,齐齐跪在了地上。
陆静芝见此也是一把将儿子陈天恩推了出去,陈天恩的膝盖重重往陈燃轮椅前一跪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陈天恩想要起来,却被他娘死死按住,陆静芝语气里面带着哭腔,“陈燃啊,你看这些孩子一个个的都还那么小,你忍心让他们的父亲去蹲大牢吗?
要是没有了他爹,一家人就只等着饿死。你大哥和二哥固然有错,也不能把我们全家人往死路上逼不是。二嫂求你了,放咱们家一条生路吧。”
陈燃看着跪在自已面前的侄子侄女,心中五味杂陈。
如今正是荒年,家里本就没有东西吃,要是再失去陈河和陈禄这两个壮劳力,孩子们怕是会被卖掉。
想到陈父已将房契给了自已,地契也在自已的手中。陈河和陈禄已经一无所有了,之后也只能带着家人风餐露宿,这已然是最惨痛的教训了。